原来那王仕君也是京平的大户,父亲是做粮米生意的,母亲也是大家的小姐,可是却在一夕之间风云骤变,父亲入狱,母亲自刎,究其原因才知,他父亲为了谋暴利竟然贩卖私盐,这可是不得了的大罪,缺德不说,对朝廷治安也有影响。王仕君的外公得知此事,气的卧床不起,又知女儿自缢身亡,更是同那王仕君的父亲断了联系,直怪自己瞎了眼将女儿嫁给这么个利欲熏心的人,害得她丧命。更是叮嘱王仕君,让他离开京平,找处清净的地方过火,王仕君备足了盘缠,这才到县里来。
县令左右为难,一怕采花贼不说,二来要是把女儿嫁给王仕君,他对她不好,不就毁了女儿一辈子吗。而且,人家王仕君也没表态说过喜欢,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县令这边揪着头发发愁,连叹了几口气,屁股刚挨着椅子,还没捂热就又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师爷呢,把师爷给我找来,让他快点来,不然就不用来了!”
不多时,门口就跑来一个月白色衣衫的老头,他两手紧紧攥着衣摆,撩到膝盖处,腿脚倒是很快。因着跑的急,眼睛也没细看,跑至门口忽的绊了一跤,一个踉跄,终于站稳了脚。
“老爷,您找我!”
但见他面皮微黄,一双小圆眼。豆虫眉,蒜头鼻,二片薄嘴,螳螂脖子,窄肩膀头。年纪约摸五十,他很瘦,手指骨节凸的厉害,手指头跟一把枯竹似得。
县令弓着腰到门口,四处看了一眼,才把师爷的袖子一拉,拽到自己跟前,凑到他耳边,慢慢把自己的愁惑说了。
师爷一边听着,一边捋着他那老干玉米须一样的胡子,眼珠轱辘乱转,一拍大腿:“有了!”
两人赶紧湊作一堆,叽里咕噜商量起来。
商讨罢,师爷哈着腰,手伸着看向县令,眼里闪着光。
县令瞥他一眼,装看不见,师爷又凑上去,“大人,您看这……呵呵……呵呵”
县令两手背到后面,凉凉开口:“你领着我的银子,怎么,现在胆子大了,做了分内之事还敢伸手跟大人我要银子,不想干了?”
县令眼一瞪,师爷肩膀猛一缩:“自然是不敢,可是,要是叫小姐知道了,追究起来,大人您也好有个替罪羊不是!”
说来也是,自家女儿那脾气,到时候非得拔光他的头发不可。
他伸出手,比了两个数,师爷一喜:“二……二两银子?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县令在身上摸了摸,抓了一把放他手里,师爷傻了眼:“两……两文钱!”
“怎么?嫌少?你不愿意要大人我还不乐意给呢。”说着就要伸手把钱拿回来。
师爷一看他伸手,赶紧把钱揣怀里,两文就两文,总比没有好。他看向门外,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他干脆不走了。
“大人,虽然小的等会还有事,可就怕大人您骗不了小姐,小的就留下来,帮您劝劝小姐,您这两文钱花的才值,您说是不是?”
县令怎么会不知他的花花肠子,也没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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