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是老娘看上的人,他们哪比你强?”季芙然冷笑,但她到底是季芙然,传媒界强大的女王,很快缓和了脸色,说:“常中,我知道会是这结果,说白了,这两三年,老娘没想过真能和你复合。”
“再说,我是吃回头草的人么?这么没出息的事,你做得出,我做不出。”季芙然笑着,弯腰去脱鞋,眼角的景致眼妆却有些花了。
我没戳破她,去倒了杯水,想了想,翻出蜂蜜兑进去,端着水杯重新回到她的房间。“这回头草我想吃,也吃不到。报应吧。”
季芙然喝了水,也不在乎我还在,就光着脚换上了居家的衣服。我本想着离开,她却说:“趁着酒劲儿,我得跟你谈谈,不然今后都没机会了。”
我只好坐下,窗外灯火阑珊,冬天的这里,也是很冷的。不知道金陵的印萱过得如何,一个人是否孤单?
“常中,叔叔去世,谁都料不到。你心里有结,但是你想想,这种事,怨恨后悔有用么?”我没想到季芙然一开口就往我死穴上戳,狠烈异常。
我瘫坐在小沙发上,心口揪作一团。这几年,便是常庸也不会跟我提这件事。他比我豁达,选择遗忘。
但我怎么能忘?
父亲最后凌乱的发丝,一直飘摇在我的睡梦里。我迈过无数台阶,跨越无数门槛,看到的,都只是那缕灰白的发丝。我没有去给他们二老上坟磕头,只因这罪过太大,如何能谢?
季芙然看着我,过了会儿转身出去。她再回来,怀里抱着两瓶已经起开的酒。我几乎是抢过来,对着就喝。涩味的红酒,不知道是季芙然的哪一瓶珍藏,却被我这么吞下去。
她亦不多说,拿着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杯。半瓶酒下了肚,我的思维就乱了。但那股揪心的痛却降低不少,我甚至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芙然,其实我就是个笑话。”借着酒意,我才说出了闷了多年的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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