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混啊混,混到将近平安夜了。杂志社定了包厢,说要一醉方休。我欣然应允,说不定又能碰上什么好事。果果病好之后,我遵守承诺,带着她们俩去游乐场玩,吃麦当劳,顺便给印萱过了个生日。
那晚上的谈话,似乎都如同烟雾般散开来,再也寻不到踪迹。印萱再也没提过,我就当自己从不知道。她果真辞了职,专心在家当了全职妈妈,接送果果上幼儿园启蒙班,生活淡然知足。
我想这样最好吧。她在我目力所及的地方生活富足安定,我可以继续当个花天酒地的人,偶尔在她身边,也可以沾染些她身上的气息。
何乐而不为?
平安夜,包厢里我敞开了喝,却怎么都喝不醉。同事们已经不是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瞳孔散大,说着不找边际的话。我们这些人也可怜,工作时大都一丝不苟,结果到了这种场合,就跟扒掉了皮一般,露出本来面目,多少有些狰狞起来。
唱歌我不怎么会,只端着酒,看他们一波一波热闹。心里正在可惜,怎么一个顺眼的都没,兜里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印萱的电话。打了个招呼,我出去接电话,屋子里实在太吵,我怕听不清楚。
“印萱?”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开心起来,坐到大厅的沙发上,拢了拢领子,笑着说。
她那边有果果吵闹的声音,电视里好像放着海绵宝宝,“嗯。小中,平安夜快乐。”她好像心情也不错,夹杂着惊喜道:“你看看窗外,好像是下雪了诶!”
我转头,找了半天找到了个小小的窗口,几步跑过去,伸出脑袋,还真是下雪了。畅城地处江南,虽说没有苏州那么温暖,这般景象我二十七年来还是第一次见。
“小中,你看见了么?”
“嗯嗯,看见了!”我也莫名兴奋起来,按了电梯,想下楼看看。她又跟我说了什么,我都是下意识回答,记不太清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室外,大街上喧嚣,和缓缓飘临的雪花形成对比,我一步步走着,突然很想她。
也顾不得喝了许多酒,我脑子是清楚的,意识却模糊起来。这时候根本没想着我要去找她,张毅全在家的话我该怎么说。等我把车停到她家楼下,看着她们家窗户透出的光,当真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开门的时候表情惊讶极了,把我拉进去,摸了摸我头问:“你喝酒了?怎么来的?”
我摇摇晃晃进去,不由自主咧嘴笑。看样子果果已经睡了,过了二十四点,平安夜结束,该是圣诞节了。
不管不顾,我抬手就把她抱怀里,说:“印萱,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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