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笑地任我抱着,拍了拍我后背,哄孩子一样:“嗯嗯嗯,你也圣诞快乐。”
她牵着我,我就跟着她走。等进了卧室,我才恍然,张毅全不在家啊。她把我按到床上,先去拿了水给我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的雪,傻愣愣笑。
印萱应该是去看果果睡得怎么样了,隔了一回回来,手里拿了条毛巾,给我擦脸。她大概以为我醉得厉害,看我的时候格外温柔。擦脸擦手,她还给我把没来得及换的鞋给脱了。
尽管意识很模糊,我也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不仅动了情,还丢了心。想到这,却突然释怀了。我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东想西着,给自己找借口,也一遍遍否定。
她也上来,躺在我身边,不知道想些什么。隔了会儿,她从我身上过去关灯,我睁开眼,正看到她看着我。一时间情迷,她的眼神也失去了清明,低下头亲我。几乎同时,我也吻了上去,仿佛渴慕已久的人终于寻得一处甘泉。
我好像一分为二成了两个人,一个人迷迷糊糊,一个人悬在半空看着自己在印萱身上得到莫大的满足。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抗拒,好像等我等了许久,一直低声喃喃着我的小名。过程激烈,我不管不顾地要了她许多次,到天都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之后,大约都已经中午了。屋子里安静极了,没有声音。印萱不在,我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睡前没脱的线衫,猛然省起我做了什么好事。
大脑一片空白,连续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常中你真是个畜生,看看你做了什么?
没脸在这个家里多待,我起身穿衣服,可昨晚上的许多情节自动在脑子里开始重播,停止不了。她一遍遍叫我名字的样子,脸色绯红,身子软得仿佛稍微力气大了就会折断。
“小中,醒了来吃饭。”嗯?她那时候说这句话了?我一愣,转头就看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好像出过门回来,神色自如,没什么不同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我默不作声,胃被美好的事物渐渐填满,也暖了起来。果果被送去幼儿园,下午到点她才会去接。难怪我醒来时候她人不在,是送孩子去了。
生活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也做得一手好菜,可比我这个只会煮面下速食的人强太多。填饱肚子,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吃东西,不说话。
没错,印萱是神色自如,或许别的人就给她蒙过去了。可我是谁?我跟她认识十四年,她任何一个小举动什么意思,我都了如指掌。她用筷子比平时往下了些,那是她心里有事的极端表现。这么多年,我就高考前夕见她这样过。那时候印萱纠结去不去外地读书,而现在,她纠结的我还能不知道?
我拿起水杯,慢慢喝水。水喝完了,也想完了。把杯子不轻不重放在餐桌上,她果然抬眼看了我,又赶紧低下头奋斗自己碗里没几粒米的饭。
“印萱,我们谈谈。”我不轻不重,一口气直接说完:“昨晚上我是喝了许多酒,许多许多,多到你可能觉得我醉了,酒后失德。可我做了什么,我都记得,一点都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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