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端午,老常再次嘀咕了我结婚的事情。我知道常庸不在,说不过他,可我真是不可能去相亲的——这要去了,算什么事啊。等吃过晚饭,我借口要回去赶稿子,匆匆离开。
我们也有十来天没见面了,她倒没说过什么,还是经常晒晒果果,发一些搞笑的图片,或者一些有意思的话。正常的交流还在继续,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比如有一次群里说,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我们玩三国杀之类的游戏,她总能立刻猜出我是个什么身份。我没有参与讨论,她却发了个这就是真爱的话,还加上个羞涩的表情。
我就不淡定了,开始杂七杂八乱地想。
她约了我好几次,都被我找借口推脱了。可这回是真的再没借口,只好拍了拍自己脸,暗自打气,再匆匆赴约。
路上,我果断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没错,我对印萱动情了。可是我怎么能对她动情呢?我们是六年的同学、十几年的好友,她已经结婚,家庭稳定儿子可爱,我怎么能动情?就是因为那个美好的吻?
我承认,如果早些时候,又或者她是单身,既然我喜欢了,那一定不会这么纠结。常家人,无论如何不能做这种损人的事情。
我稍微早到了有二十分钟,也就在车里吹空调,并没下去。我拿出手机,看着她的微信头像,看着看着,趁现在只是一时之谜,我可得把持住。我的朋友真不多,这段友情真的无比珍惜,不愿意就因此失去。
打定了主意,整个人轻松不少。我给她打电话,知道她坐车来的,马上就到了。拿了东西,我也不再犹豫,去车站接她。
她今儿恢复了一个成熟女子的打扮,高跟鞋穿上后比我还高点。我们一块儿去吃冰,顺便买了正在热映的电影票,打算一起去看。她说说笑笑,一点儿异常都没。我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跟她说了许多最近接到的稿件里常识性的错误。她向来笑点低,泪花儿都被我了逗出来。
电影是美国的动作大片,场面火爆,3d效果给力。奈何我是个恐高的货色,看着看着就有点晕。薯片很快就被我吃光了,我扭了头问她要,却发现她脸颜色有点发白。
低了声音,我歪着脑袋问:“印萱,你怎么了?”
她用气声说:“刚刚吃冰,肚子有点疼。”我先是无可奈何,后来想起她光辉的前史,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冰凉。我的姐姐诶,来事儿时咱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
电影里超级英雄正在拯救世界,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一些温暖还是不吝啬给予的,更何况她是印萱。把中间的扶手推上去,我说:“过来点,给你暖暖。”印萱没多说什么,靠过来被我搂在怀里,两只手臂抱着我的左手,注意力全在银屏上。别说,这么抱着,从后面看还真挺暧昧。我的心思一点点从银幕转到怀里的印萱,闻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渐渐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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