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常,名叫常中。这名儿有点二,打我有了自我认知后,就十分想改去——因为我恰好就上的畅城一中,简称畅中。为此,没少被取笑。从一开始绝对地抵触,到慢慢习惯,再后来具有自黑精神,我又升入高中部。那时候知道改名是各种麻烦,再加上老常是个老传统,坚决不准。因为那样会破坏我们家里名字的延续性。我就放弃了。
没错,我有个孪生弟弟,常庸。中庸中庸,我们俩没一个中用的。我的不中用表现在各个方面,常庸比我强了许多,只是为人老实。按现在时髦话,有点妈宝。不过到了他的身上,得换个说法——爹宝。
母亲大人身体不好,产下我们两个后,没多久就去了。爸爸坚决没有听从爷爷奶奶的建议再娶,而是辞去了工厂的工作,做起买卖来,好养活我们两个。我记得小时候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被同学取笑的多了,我就无视起来。而常庸跟在我身后,我就得做出个姐姐的样子,把他护住。打了多少架,叫了多少家长,我自己根本数不清。后来老常都彻底放弃不管,只叮嘱常庸看着我点,别下手太重。
后来到底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家,爸爸他的饭馆开得有声有色,总算开了两家分店,算是致了富。那时候我们都已经上了高中,爸爸开始请各种辅导老师,想把我们的成绩提高,完成他对母亲大人的承诺,让我们俩做个有文化的人。
常庸不成问题,他底子好,又刻苦,不补习也能考上。而我能继续留在高中部,本就是爷爷出了钱才进的。学习简直就要了我的命,更何况爸爸玩了填鸭式的突击法。我更加无心书本,成绩自然处于垫底的状态。
高考时候常庸果然拿下了高分,顺利进入外地的一所名牌大学王牌专业。我?勉勉强强上了个三本,还是什么边缘专业。这可让常老先生叹了无数气,后悔无数晚上。
他还想让我复读来着,我跟他说:“你要让我复读,我就去读新东方。”
最后结果就是,我跟常庸打包了行李,各自奔赴外地,留下爸爸一个人在畅城,继续开着他的饭馆。
上了大学,我就是疯玩。爸爸现在给的零花钱足够,我更是肆无忌惮。可不知道咋回事,大三寒假开了窍,一门心思要考研。老爸一开始还以为我是信口开河,毕竟就我那水平,差太远了。可见我一个假期,都是在家蒙头苦读,他也开始鼎力支持,变着花给我做饭。
后来我就干脆不去学校,在家里拼了命学。所以说,有借有还。我前面没学的,这一年还是给补回来了。尽管有老爸的营养爱心餐,我还是瘦了十多斤,成为一个标准麻秆。按常庸说的:“姐,你说我叫你姐,还是叫你哥呢?”
考研成绩下来,我居然还真考上了畅城大学中文系的研究生。老常知道我成绩那晚上抱着母亲大人的相片哭了一夜,我见着他个爷们的身材默默泪流,却怎么都不理解。
如果我能稍稍知道点读研会给我带来如此改变,我哪怕是去老常的饭馆里端盘子,都不愿意去的。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在我那年打了欺负常庸的同学后,被一堆小男孩堵在巷子里报复到破了相,我就知道,总说如果是最没用的情绪。
我在宿舍遇到了所谓初恋,我被彻底掰弯,直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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