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蔻魂飞魄散,以为死期已至,那习墨哈哈一笑,道:“我逗你玩呢,我不会乱杀人的。我看你没出过一声,我假装要杀你你也不嚷嚷,说的唯一一句话还是写下来的——你是个哑巴吗?”
千蔻惊魂稍定,点了点头。
习墨侧耳听了会儿窗外,压低声音道:“你既然是个哑巴,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杀你。燕公子要带你去燕安庄园,又指明不能伤着,如果把你杀了,还拿什么给他?我明天带你回双绝庄,就将你藏起来,然后找具死尸,易容化妆冒充你。那水蜥公子有些瞧不起我家公子,必定以为公子慑于她的威迫,不敢作假,何况公子不明真相,形容举止绝无破绽,定能骗过她。至于薛让,他自会从时婵裳口中得知你已被公子带走的消息,到时找上双绝庄,见了死尸,必不多加提防,轻易就信以为真。
“如此前后一算,不管贡真佛还是贡假佛结果都一样,照样香火兴盛。倘若水蜥公子失了手,薛让问罪时,我尚有保身之本;若当真用假佛将薛让放倒了,我再把你送去燕安庄园。到时,既摆脱薛让的威胁,又无负于燕公子,不就两全其美了?”
千蔻闻言,虽不免有些担心薛让,但知道自己暂时无性命之忧,大大松了口气,暗想: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轻巧了些!
次日清晨,习墨果然带千蔻上路,行了一日,抵达双绝庄。又一日,申屠嵚方回,习墨对千蔻说:“公子好歹回来了,算我的担心多余了。”
千蔻被关在双绝庄一个静僻的小院内,习墨一日三次送来饭食,每次都会坐坐,说些话解闷。说的无非是些江湖传闻,玄之又玄,当不得真。除了习墨外,再也没有别的庄人来过。
一日,习墨忽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怎样和薛让结仇的?”
千蔻自然不知,摇了摇头。
习墨嗤笑一声,说:“事情是这样。我家公子虽是申屠老庄主的长子,但一直以来并无过人之举,加上成大爷、苏二爷实在名声太大,因而我家公子总有点碌碌无名的样子。三四年前,他与薛让一场大战,呵,江湖上这么传,公子削下薛让的一只耳朵,他这才扬眉吐气一举成名。但也从此和薛让结下梁子。”
千蔻听说,亦在心中嗤笑,暗想:胡说八道,薛让被削了耳朵我怎么不知道?前几天不还见过他?齐齐整整的,连头发丝也没见少。
正感叹道听途说何等不着边际莫名其妙毫无听取的价值,她忽然想起自己虽见过薛让,却并未留意过他的耳朵——他的长发掩盖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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