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真嘴角弥漫起一个微笑——他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摆了摆,那身形魁梧的侍卫撤回了刀,站回房内,收敛气息,好似刚才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迟染松一口气——至少没有了一刀抹掉的危险,她不必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丘棠似乎还想说话,迟染从背后做手势示意她别开口——现在看来竹真有别的目的,而且丘棠的身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懂得谈条件的都是聪明人……我喜欢。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公子?”竹真漫不经心滑过迟染从背后收回的手,忽略她的小动作,语音变得轻缓,音色美妙一如既往。现在的他,是和善的。
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子……所以她曾经飞蛾扑火。
迟染重重地叹一口气,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一种近乎破碎、不成调子的声音。
“你是哑巴?”竹真蹙眉。
迟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竹真从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起身,走下来……迟染这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走路间也有些微的异样。思及方才奇异的声响,再看空无一人的内室、竹真起来后再没有其他人在的软榻,迟染忽的睁大了眼睛——她撞到了不该知道的事。
有人藏起来了。有人……什么人……迟染则心下慌乱——不只是撞到竹真这么简单,房间里藏着的极有可能是竹真同母异父的姐姐,五皇女。
竹真走到迟染面前停住了脚步,纤细微凉的手指触及迟染的面纱,指尖的凉意隔着面纱传到迟染的皮肤上——
“留你到现在,看的是你这副身形。如若是个美人,我便饶了你一命。自然,你要为我所用的。”
丘棠这时候急着要说什么,被水轻拦下——眼前的气氛不简单,而且似乎只有迟染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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