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闹出来,首先受到质疑定然是那位嫁进门儿来慕姑娘了。就算找到那偷拿印石之人,她也脱不了一个失职干系。本来这是一个极好机会,若是顺其自然将这脏水泼到慕汐颜身上,那么自己想和她疏远想法就会轻易达成。可是知道丢失了印石那一刻,她莫名其妙心中想竟然是要袒护她,安慰她,原本那想寻她个错处让她离开自己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炎无忧沉默不答,炎文贵也不说话,只是重又端起炕几上茶盏慢慢抿了几口。这话出口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女儿定会犹豫,毕竟那印石是外祖父送她家传之物,贵重不说,那里头还有浓浓亲情。虽则说借用去助兴,但若是豫王看上了,又岂能不割*,恐怕这正是自己女儿犹豫不决原因吧,所以才用了商量语气。
其实炎文贵这种想法确是炎无忧犹豫原因之一,当然让她不好开口是那方鸡血石此刻并不自己手中啊。
“老爷,你要去助那豫王兴用别石头不行么?非得要我爹送给无忧那方祖传鸡血石?若是被那豫王看上了横刀夺*怎么办?那可是我爹对无忧这外孙女一片拳拳*心。那印石值多少银子都是小事,这份儿情可放不下……”
罗氏说出这话帮炎无忧挡了一挡。炎无忧稍稍松口气,竖起耳朵听自己爹爹怎么说,以便见招拆招。
炎文贵将手中茶盏放下,轻轻“嗤”了一声看向罗氏道:“你这都是妇道人家见识,豫王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兄弟,尊贵非凡,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贪底下人一方印石?说出去不仅是侮辱了豫王,怕是圣上也会蒙羞。”
这话说得铿锵,罗氏也觉得理,便转脸去劝炎无忧,“你爹所说不错,无忧,你就听话将那方鸡血石拿出来借给你爹爹一用。”
其实炎文贵存了心要讨好豫王,若是那尊贵非凡豫王露出一点点喜欢那鸡血石意思来,他定会心领神会双手奉上。适才那番义正词严铿锵之语只不过是个让罗氏不反对,让自己女儿顺从交出那方鸡血石借口而已。
事到如今也无说法推脱,炎无忧打定主意,先答应了,反正还有六七天,自己先查着,说不定会豫王赏石大会之前查出那方鸡血石下落也未为可知。要是实找不到,少不得只能直接说了,不过,到那时自己手中证据至少会保得那丫头不被脏水泼身。想到此,炎无忧便点了点头道:“那等那赏石大会来临之时,孩儿便把那方外祖父送我鸡血石送来。”
“好。”炎文贵见自己女儿答应了颇为高兴,又说了几句话,炎无忧便站起来辞了自己爹娘,手中捧着那三本账册回了自己房中。
一回房,炎无忧便吩咐丫头掌灯来,自己灯下将娘亲给自己账册,彩砚出书房后交给罗氏单子,以及汐颜交给自己单子灯下仔细核对了一遍,果然并无问题。那这彩砚监守自盗嫌疑便去了一半,可她会不会趁着交了书房中差事时,知道慕汐颜不懂,来一个偷龙转凤呢?若是她这么做话,那就不会有盒子是空,因为她总得拿假便宜印石来以次充好,瞒过那丫头眼睛。
这么着想了以后,炎无忧便将这彩砚嫌疑排除了。接下去,顺理成章便是这两日进了慕汐颜卧房人有嫌疑了。据那丫头说,她自彩砚将书房中差事交给她后,第二日便因烫伤又吃坏了肚子连着卧床两日,那两日是没有人进书房。这中间只有自己要看书让房中丫头彩墨拿了钥匙来开了书房两次,拿书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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