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得……”炎无忧笑着点头。
罗氏又感叹了一句:“将来你出了阁可是要主持中馈,现从自己书房管起也是应当。”忽地眼睛一亮又说:“我看不如从今往后,你那院子里丫头仆妇,各样人情贺礼进出你都管起来罢,有不懂还是那句话,来找为娘。”
炎无忧知道自己娘亲忽然这么着放了手还是为那将来出阁做一个主持中馈高门媳妇儿做准备。微微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看着罗氏应了声“好”。
将那张彩砚交来单子放到账册中夹好,炎无忧随着罗氏一起出来,却见爹爹炎文贵挪到东次间临窗大炕上,靠着湖蓝色锦缎迎枕,就着炕几上一盏五连珠圆形羊角宫灯看书。见到母女俩从卧房中出来,便问罗氏:“都交给女儿了么?”
罗氏大炕另一头坐了回话道:“都给她了,我想……”
于是罗氏就把自己叫炎无忧管自己院子和房内各项进出意思都和炎文贵说了一遍。炎文贵听了将手中书撂下,端起炕几上茶盏喝了一口点头道:“我看这么着挺好。”
转脸又笑着对炎无忧道:“孩儿,你且坐下,为父才想起有一事想和你商量下。”
炎无忧听他这语气不由得暗自心中揣测,平时爹爹可是极少用这样语气和自己商量什么事,难不成是真觉得自己大了,说什么事情也需要用这商量语气了么?
就有房中服侍丫头上来将一张紫檀圈椅放炎文贵下手炕边。炎无忧便将娘亲交给自己账册放到炕几上,那圈椅上坐下,心中狐疑着等爹爹下文。
“是这样,前几日邓州豫王发帖子给他封地左近数位知州及豪门大户,也包括爹爹这里,说七日后他王府中要办个赏石大会,你也知道豫王素来喜欢文玩,尤其喜欢印石。这一次他放出话来,要各位同僚大户务必拿出自己压箱底东西来,将这赏石大会办好……”
炎文贵话还没有说完,底下意思炎无忧已然明白过来了,想来爹爹是要借用一下自己印石去响应豫王号召,讨好那位高权重豫王殿下了。而且如果自己所猜不错话,爹爹要向自己借用一定是那一方外祖父自己及笄时送来鸡血石了。身为一州知州爹爹什么样印石没有,若是用这种商量语气和自己说话,似乎也只有那一方毫无一丝杂货鸡血石能入爹爹眼了。
果然接下来,炎文贵便说到:“为父想来想去,咱们家拿得出手似乎也只有去年你外祖父你及笄时送你那方鸡血石了,所以为父想借你那方鸡血石去助个兴。”
炎无忧揣测落实,心中不觉咯噔了一下,心想,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那方鸡血石还,自己就大方答应了,可如今自己手中并无这东西,又怎好轻易应承。心中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父亲话。难道要对他说,那方鸡血石不见了,然后爹爹定会下令管家彻查府中内宅中众人,闹得内宅不得安宁不说,还不一定能找到那方印石和偷拿印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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