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那个倔强的英格兰女人,变成一名逆来顺受的阿尔及利亚人,她尝试将愧疚袒露在阳光下,以期得到谅解;但显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她失败了,彻底的沉沦,堕入黑暗。渴望的谅解没能出现,她孤立无援。
“我来这里不是寻求你的谅解,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玛丽停了停,目光穿透了透明的窗户玻璃,投到惠斯勒的街道上。
已经有行人出现在街道上,他们低垂着脑袋,行色匆匆。一看就不是那种无忧无忧虑的旅人。他们可能是伐木工人、是泥瓦匠、是手工艺人,甚至可能是听说有剧组在惠斯勒拍戏,想去碰碰运气的临时演员。
他们有各自的身份,有各自的职业和生活,他们属于惠斯勒;那但我又是什么?我又是谁?谁又能告诉我这一点?
玛丽收回目光,同时收回的还有自己的思绪。那些盘踞在脑海勾回之中的影像,必将成为深埋的回忆。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将其那出咀嚼几次,但它确实已经深藏在自己的脑海中。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能一个人来,也能一个人走。”
玛丽能够听出苏颉的怨气,她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我不是离开惠斯勒,我是准备离开美国,离开北美大陆。”
“你要回欧洲?”苏颉皱紧眉头,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曾经的朋友即将离别那安定的生活,投向未知,将一切重新开始。而促使她这样做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你并不一定要离开美国——我是说你应该留在这里,在美国你才会有发展事业的可能。”苏颉有些口无遮拦,他试图让玛丽认可自己的想法,“你可以离开波士顿,来纽约,或者去洛杉矶。全美的报纸可不只波士顿环球报一家!你还有大把的前途和青春,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苏颉意识到这是本不应出现在他心中的情绪。不舍吗?或许有点。但对于一个叛徒的离开,他更应该拍手叫好,应该说些风凉话,祝她飞机失事或轮船触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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