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颉皱起眉头,“好好的为什么辞职?”他的语气有所缓和。
“因为安妮的事情,我当时确实已经写好了稿件,但并没有发给报社,而是保存在自己的邮箱里。”玛丽笑了笑,摇了摇头,“我真是疯了,我应该直接发给报社,这样还能得到一大笔奖励。”
她抬起头,凝视着苏颉的眼睛,平静的说:“他们盗取了我的邮箱,从里面找到了稿件,未经我的允许就发表了出来。”
苏颉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你也是受害者?”
“是的,我也是受害者。”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予你安慰,给你重新振作的勇气;或者最好能再给你一两条爆炸性的新闻,好让你在其他报纸找到饭碗?”
玛丽听着苏颉的嘲讽,心脏就像被刀割了一样,被切割成一片片,又被曝晒于阳光下,发出丝丝的声响和白色的烟雾。这让她无地自容,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坏女人,坏朋友——不!应该不能被称之为朋友。
她猜测自己在他的通信录中的称呼,一定已经改成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是的,我足够恶毒,玛丽想。她承认自己曾经动过那一点别样的心思,倘若不然,她应该直接将写好的稿件放入粉碎机或一把火烧掉。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最不稳妥的一个手段,将其保存在邮箱里。
或者那一瞬间她还犹豫着想着它重见天日的那天。对,就是这样,她曾经是那样不怀好意,就像一个无耻的告密者,那是不可宽恕的事情。丢掉工作也是理所当然的,那是上帝对于她背叛的惩罚。
就是这样,那是一种惩罚。
玛丽彻底平静了下来,她的胸脯不再因为激动而一起一伏,脸上也不再出现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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