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记者,向公众传递消息是理所当然的。”苏颉拿起桌上的叉子,从玛丽的盘子里叉起了一根马铃薯条。薯条上沾满了熔融状态的奶酪,几乎要垂到桌子上,他直接将它扔进垃圾桶。
“你不必在意,你是记者,没有任何错。”苏颉说,这一次能明显的听出压抑的愤怒。
玛丽-冯丽德几乎快哭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旋儿,随时都可能落下。她对自己说要坚强、要理直气壮,可事到临头,女性软弱的一面却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来的真不是时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可还没说完就被苏颉打断,“你是想说,不是你将安妮出演朱诺的事情报道出来的吗?”
苏颉脸上终于挂满了肆无忌惮的嘲讽:“我亲爱的玛丽-冯丽德小姐,波士顿环球报的首席时政记者!我不明白你现在身份,为什么还要去做狗仔队的事情?”
苏颉继续着嘲弄,他继续着发泄,继续着对一个无辜女孩的无情践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胸中的怒火。没有人喜欢被欺骗,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却在苏颉心里烧出了一个大洞,留下溃疡一般的痕迹。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玛丽丢掉了工作,也丢掉了曾经作为记者的冷静,她情绪激动,开始语无伦次。
这惊动的咖啡馆里的其他人,他们投来了疑问的眼神,忘记不知道这对看起来和睦的男女为什么突然像是爆发了一场战争。
“对不起,我过了。”苏颉冷静了下来,淡淡的说:“好吧,说明你的来意吧。”他冰冷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种距离感。
玛丽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甚至连陌生人也算不上。倘若她真的不解释什么就离开的话,他一定会将她当成敌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玛丽压下心头的激动,一字一句的说:“我已经从波士顿环球报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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