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目光顺着侍者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将自己裹得如同南极的企鹅。
玛丽笑出声来,脸上同样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涡,为她坚毅的面部线条平添了一抹柔美。
苏颉将厚重的羽绒服脱下,交给侍者挂在吧台里的衣帽架上,他施施然走到玛丽对面,将靠背椅拉出少许,然后做下。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捕捉着她的视线。沉默回荡在两人之间。
玛丽-冯丽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只要见到这个男人,她总忍不住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怯。她本应是个坚强的女记者,但对面的这个男人,总能轻易击碎她伪装出来的坚强。那不是她所希望的,但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所能做的只是沉默而已,仅仅是沉默。
女侍者挑了挑眉毛,将一阵盘普丁和一瓶枫糖浆放下,然后离开。她优雅的就像一只穿梭于花田之间的小蝴蝶,却连一点花粉都没有沾上。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苏颉率先开口。
“扼,你说的对。”玛丽绞尽脑汁的挖掘着苏颉这句话的深意,只是她根本无从揣摩,仿佛那只是一句单纯的夸奖而已。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苏颉的第二句话,有些疏远,远不及当初他们在咖啡屋里作为陌生人时的谈话来的亲切。
玛丽显得有些失落,这不是她所希望的会面。没有微笑、没有热情、也没有温度。
“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她尽量压低声音,收敛起英国女人的高傲。她低垂着脑袋,双手在桌下交错,就像犯错的小女孩。
苏颉笑出声来,“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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