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恶毒的诅咒也是有限度的。
透过那透明的窗户,他看见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他突然意识到惠斯勒的春天来到了。
窗棱上的冰霜因为雨水而解冻,水迹在墙壁的边缘攀行。春雨滋润着远处的树木,扫去了残留在树木顶端的白色痕迹。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下,不必离开。”苏颉说。
玛丽摇了摇头,“我是被解雇的,因为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波士顿环球报主编的身上,我让他在大庭广众下丢脸;虽然他也时日无多,但却能在任其内,将我的名声搞臭。”
“你认为美国还有哪家报纸会雇佣我这种记者呢?还是有哪家公司会雇佣我这种员工?”玛丽扑闪着眼睛,笑了出来:“除非老板们是受虐狂!”
“哈哈哈,受虐狂!”苏颉笑出声来。
窗外的雨势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但就是这几分钟的雨水滋润,却让整个世界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清脆的松树愈发精神,接到的积雪也被扫去一空,就连那些冬季残留的尘埃,也被春雨所洗涤。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是说回欧洲后?”
“先去读书,我想重新充电,最好能拿到博士学位。我发现自己更适合待在象牙塔里;也许我会成为一名老师,然后告诉我的学生们:嗨!你们以为千万不要选择记者这个职业。”
玛丽笑出声来,苏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于美国的不舍,她不想离开,却又找不到任何留下的理由;她给予自己放逐,远离世界的中心,躲在一个海岛上,静静的度过余生。
这就是玛丽的想法,也是对于自己的一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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