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坡来,他们把车推到路边一户人家去打气。女主人听田美霞口音不对,问:“你是外地人吧?多大年纪?”
“二十八。”田美霞故意用手比划着,“我的孩子都这么高了。”
“不像,不像。”女主人笑着直摇头,把牛天苟一指,“他倒有点像。”
田美霞朝着牛天苟得意地笑了。
又走了一段路后,牛天苟便远远看到了牛岗村,随口道:“那里就是我的家。”
“哪里?”田美霞急忙问了一声,随后便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牛天苟只得跟着下车,用手指了指:“那就是我们牛岗村。”
田美霞顺着牛天苟手指的方向望了望,忽然不走了,撅起小嘴道:“我要……我要到你家里去。”
“好好好,我放暑假后一定带你到我家去。”牛天苟怕她又不高兴,哄道,“一定让你在那里住上一辈子,最后变成一老太婆。”
田美霞白了他一眼,这才极不情愿地坐到车架上,嘴里嘀咕道:“到时你也不变成一小老头了,还说我老太婆……”
……
一进火车站,田美霞又沉默寡言了。
她紧挨牛天苟坐着,显得忧心忡忡,凄凄惶惶。总要牛天苟陪着她,一步也不肯离开,如影随形。她害怕寂寞孤独,时时泪水汪汪。
列车快进站了,她说有事出去一下。到列车进站停下时,她还没有来。候车室内人们行色匆匆,牛天苟心急火燎,在候车室内外四处喊她。直到列车喘着粗气,“倥哐倥哐”地开走了,她才从门边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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