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了?”牛天苟大声埋怨道。
田美霞望了牛天苟一眼,默不作声。
只好再等了。下趟列车要到明晨4点左右才能进站。
她去买了一只雪糕和一个烧饼,撕下大半个烧饼递给牛天苟。吃了午饭饿到现在确实是饥肠辘辘了,牛天苟接过来狼吞虎咽。她则慢慢啃着雪糕。
牛天苟刚吃完,田美霞又把她的那小半个烧饼扯下一半来递给牛天苟,牛天苟怕她挨饿,坚决不要。
牛天苟送她来时没有带钱,而只给了她刚好回家的路费——他怕她真的到石家庄去,那样的话,他将对不起她和她的父母。
“再不要我就丢到地下去!”她装出生气的样子。
牛天苟只好接了过来。这回他吃得很慢,如同嚼着一块坚韧的牛皮。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这个小站夜晚等车的不到三十人,他们或坐或靠或躺,或偶尔交谈几句。
牛天苟与田美霞找了张离人们远一点的长靠椅坐下,田美霞把头靠在牛天苟的肩上。
“你对我这样好,结婚时我们可要进行婚前检查,看看我们有没有病,看看我们是不是忠诚哟。”牛天苟捏着她的小手,柔声地开着玩笑。
没想到,田美霞听后骤然变了脸色,低下了头。一会儿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我……我不是一个好姑娘,我是一个失去……上次在信中我跟你说了,怀洪市的表姐为我介绍了一个朋友……他约我晚上到他家去玩……表姐也要我去。我麻烦了表姐几天,心里过意不去,就……就答应了。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敲门说要进来拿点东西,我一开门他就……他力气很大,扛过麻袋……我又不敢喊……呜呜……呜呜……”
牛天苟顿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浑身直冒冷气,心里像爬进了一条蛆虫般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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