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成大事可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雷欧端着碗回到沙盘后面,目光落在盘面上。“营门报上来说你们带着一口水晶棺进的镇,是维斯塔家的那个孩子吧。”
“是,那口棺离不开我,我到哪儿,她就得到哪儿。”
“替人挡刀的勇士在军中都应该记头等功。”雷欧说完这句,隔了一息才又开口。“你现在封印住了,往后还能解得开吗?”
“现在暂时解不开,”杰克说,“但只要棺在,人就在。”
“你们那个院子背风,是我让人挑的。夜里让值哨的离棺远一点,那寒气咬人,”雷欧顿了顿,“毡子湿了要勤换。”
杰克说是,放下碗,走到沙盘边上。三枚红旗在防线以北摆着,旗杆是新削的木头,比周围的黑旗都高出一截。他心里转过一个念头,院子是父亲挑的,毡子怎么换父亲也知道,这口棺进镇之前,父亲就已经替他想过一遍了。
“北面的仗,请父亲给我讲讲。”
“你在公爵府应该也看过军情图了。”雷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沙盘,也不是在等他答。
“卡蜜拉夫人讲了三座城,讲了复仇者军团的底细。”
“那她讲的只是城池,”雷欧拿起搁在沙盘沿上的一根长杆。“我给你讲人,卡尔萨斯那三个,帝都的文书管她们叫暗夜三女巫,名号你也听过了,我给你讲讲她们的底细。”
长杆在沙盘边上顿了一下,帐顶的帆布被风压得响了一声。
“艾尔薇拉,三个人里战力排第一的,正面单打独斗无解。开战头一个月,她单骑踏平过我两处前哨营垒,一口重剑,一身黑色荆棘重甲,从栅栏这头杀到那头,我方损失了七十多人,她甲上连道新划痕都没添。活下来的人里有个老什长,打过南疆,见过阵仗,回来跟我说,那不像冲锋,像收割,艾尔薇拉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脸色。那个什长回营当晚就递了退伍的呈子,我批了。前线把她用剑的路数画成图报上来,我看了一眼,就把图压下了。”雷欧的声音没有起伏。“她的剑路我认得,那是骑士团教出来的。”
“她之前是骑士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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