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边境骑士团的前任团长,后来她做了卡尔萨斯城主莱因哈特的第一伴侣,被莱因哈特抛弃后她的档案就封存了。她们三个是怎么落到北边去的,帝都心里有数,城池被攻破的那次御前议事,我就说过源头是契约的滥用,后来戒律所同猎叟把底细翻了出来,莱因哈特听信谗言,用禁忌秘术把她们的契约生生剥了,把人卖进了黑市。对外,帝都到今天没认过这笔账。”他把长杆从红旗上挪开。“教出来的东西反过来砍教的人,这是最不好受的一种打法。对上她,别跟她讲骑士的规矩,那套规矩她比谁都熟,熟到随时可以用它杀人。你们能围就围,能拖就拖,谁都不许跟她单打。”
长杆移到东北那枚红旗上,停住了。“蕾欧诺拉,三个人里的法师,魔法上最难对付的一个。铁脊堡里外的阵全是她一手布的,成体系,一环扣着一环。秋末我派过一支千人队,压到铁脊堡外二十里扎营,没有交战。第三天早上,营里的水浑了,马成批倒下,人身上的伤口不结痂。军中的法师去验,说方圆二十里的地底下埋了咒阵,人踩进去那一刻就中了,发作要等两天。那一仗一箭没放,我折了一成的人,退回来的人还都单独隔离了半个月,确认身上干净才放回各营。”
“诅咒阵列。”
“成体系的诅咒阵列,”雷欧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楚。“单个的阵法,你们学院的人都会解。但是她的咒是连环的,解开一个,牵动三个,解咒的人自己就是引信。”
“我们队里有光系的法师,”杰克想了想才接话,“光属性克制她的路数。”
“光属性克制她,这话不错,可你要知道,她比你早知道这件事二十年。”雷欧看了他一眼。“你能想到拿光属性去对付她,她早想过一万遍了。铁脊堡的阵改过几版,斥候带回来的图样一版比一版毒,里头有几路,摆明了就是等光属性来破阵的,只要光系法术丢上去,立马就会顺着原路被咬回来。属性相克只能占三分便宜,占不了七分,让你那位法师把三分优势当三分用,别当七分用,不到时机和距离就不要施法,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杰克把这几句在心里过了一遍,蕾妮特那股冲劲他是知道的,这话回去得原样带给她。
“图样还在么?”
“在军需处的卷宗里,明天让他们抄一份给你。”
雷欧把长杆放回沙盘沿上。“第三个,塞西莉娅,她不在沙盘上。开战到现在,我这边折了十一个营官往上的军官,其中四个死在自己帐里。哨兵没警戒,狗没叫,帐门锁扣完好,人躺在床上,喉咙上一道口子。军里为这个换了三套夜哨章程,加双岗,加明火,加术式警戒线,第四套到现在都还没拟出来,因为前三套根本没有用。只要她想,随时都进得来。”
“暗杀。”
“最擅长暗杀的一个,防不住,只能等她自己现身。”雷欧的手指在沙盘边框上敲了一下。“她现身的那一下,是她唯一露在你面前的一下,接不住就没有第二下了。进镇的时候,哨里头一遍报的是四人一车,第二遍才改成五人,说有一人不留神就会数漏。让你队里那位同样搞暗杀的夜里睡浅一点。”
“她一向睡得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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