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他在心里想过要说的话,觉醒,缔结契约,学院里那一场仗,一件一件都想好了从哪儿讲起。真站到了沙盘前面,这些一件也没用上,父亲问的是马。换乘的马匹够不够,驮马的蹄铁是南边钉的还是在兵站换的,草料自带了几日的量。杰克就把马的事一件一件答了,答到一半他想明白了,父亲问的不是马,是他这几个月有没有把一支队伍真正带在手里。问到补给,他说干粮和药按十人份备的,西尔弗兰家另给了一箱契约修复膏。
“这卡蜜拉给的吧。”
“是。”
“那这个就是最好的那种,省着点用。”雷欧放下碗,从沙盘后面绕了出来。“把外袍解开,让我看看你的盔甲。”
杰克起身解开外袍,里面是学院配发的轻甲,蕾妮特在甲叶内侧上过防护的咒纹。雷欧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胸甲,又抓住肩带扯了一下,力道大得让杰克晃了半步。去学院之前把他交给伊莎贝拉操练的,也是这个人。那时候杰克只当那是家规,如今站在这座大营里回头想,那些科目全是照着战场情况而练的。
“这个盔甲只是个样子货,挡不住北边的箭。明天去军械营,让他们照你的尺寸配一副内衬软甲,穿在里面,不会碍你行动。这条肩带再收半寸,松半指,不然走两天就要把皮磨破了。”
“好。”
“治伤的药,报个数,我说的是外伤用的,不是你们那种膏。”
“止血粉三十份。”
“再多加三十份,北边的环境恶劣,伤口不好恢复。”
杰克把这些一件一件应下,雷欧问完装备,又问了几句学院的事,杰克拣能说的说了,考核,觉醒,风纪会,没有说细处。雷欧听着,不问名次,也不问输赢,只在他说完之后问了一句。
“立规矩的时候有手软过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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