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之后他松手退开半步，低头看。

        小孩站住了。稳稳当当立在那里，没歪没倒。看着至少不残。沈渡把灯点了，再回头看的时候，小孩还是那个姿势，两只脚钉在门口地砖上，直直地望着他。

        沈渡看着他。

        他看着沈渡。

        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两只眼睛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害怕，期待，也没有试探。就是看。什么内容都没有的“看”。

        沈渡忽然有点担心这只小孩脑子有没有问题。

        他伸出手，在小孩眼前挥了两下。

        小孩的眼珠子跟着转了。左，右。跟随差沈渡的手动了动。

        行。能追视。应该不是傻的。

        “在这等着，别动。”

        沈渡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家里有个木桶，平时洗澡用的，大小塞他自己刚刚好，装一只小孩绰绰有余。他起了灶烧水，试了温度，兑了凉水进去调到不烫手的程度，再走回来。小孩还在原位站着，盯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

        沈渡走过去把小孩的衣服脱了，连拽带扒扯下来扔地上。底下的身体果然很脏，一条条肋骨清晰可数，沈渡没多看，拎着后颈搁进木桶里。

        温水没到小孩胸口，热气蒸上来把那张小脸熏得更红。沈渡撸起袖子开始搓，脖子搓搓，胳膊搓搓，后背搓搓。小孩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不反抗也不配合，任凭沈渡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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