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想急头白脸的点进去细细查看一番,但目前是在外面,而且手上还提着个小孩,沈渡略有遗憾,但也只能先把人带出去。
他单手拎着人,朝摊贩扬了下下巴算是道别,然后就这么拎着这走了。
地下黑市的出口通道不长,走到台阶口大约三四分钟。沈渡拎着小孩上了楼梯,外面夜风一灌,小孩的身体打了个微弱的哆嗦。沈渡低头看了一眼,他还是那副样子,谈不上有什么表情,眼睛睁着,嘴闭着,两颊烧得通红,年画娃娃似的。
沈渡没摘面具,拎着人往右拐了。这附近有家夜里还开着门的药铺,前几天逛街时记下的。
药铺门面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个矮墩墩的老板,正拿小锉刀打磨什么零件。沈渡推门进去,顺手把小孩放上柜台给老板看。
“发烧。开药。”
老板放下手里的活,从柜台后够出一条凳子垫脚,凑过来看了看小孩脸色,又捏了捏额头和手腕,转身开始从药柜里抓药。
“两副,一副现在喝,一副明早。”老板的声音低低的,说话精简“八铜。”
沈渡付了钱。药铺有热水,老板连碗都借了一个。沈渡把第一副药冲开,晾了一阵端到小孩嘴边。小孩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没动。沈渡也不打算在这里耗时间哄谁,一手捏住小孩两颊把嘴挤开,另一手端碗灌了进去。小孩呛了一口,喉结滚了两下咽下去,没挣扎也没哭,只是眼睛眨了眨,盯着沈渡的方向依然纹丝不动。
药铺里的灯光比黑市亮多了。沈渡这才看清楚他这只新买的小鸡仔到底有多脏。
衣服上糊了好几层来路不明的污渍,身上也是灰扑扑的,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全身上下干净的地方只有脸,可能是为了好卖吧。
得回去洗一下。
第二副药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沈渡拎起这只小鸡仔出了药铺,顺着记熟的路往家走。小孩全程保持着被单手拎着的状态,安静的像行李。到了家门口,沈渡腾出手在兜里摸了一阵钥匙,开锁推门,把小孩往地面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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