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第四天,雾更重。
黑喉像一张嘴,含着水,含着声音,也含着所有人不愿意说破的事。
河心那盏灯还亮着。
亮得低,亮得稳。
稳到像在挑衅。
我站在灯下的岸边,披风扣得紧。
柳听雪离我半步,不靠前,也不退後。
她的职责很清楚。
她不是来救我的。
她是来看谁先犯错,然後收帐。
先到的是一艘小船。
船头挂着黑线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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