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后院打水,父亲拦住了我,‘阿彬,我、你母亲,不行,快走。’”他的伤很重,几乎讲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字里句间,却一直在催促我快逃。
“父母有难,我怎能轻易逃跑,我不肯,父亲也动弹不了,无法阻拦我。”
“他躺在地上,火苗在身上窜动,怕是烧断了他的手脚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喊我:‘阿彬,你要让我耿家绝后吗?快走!’我含着泪,默默爬出狗洞,还想回头看他一眼,却见他将头竭头往狗洞里一塞,便再也不动弹了。”
“我没有时候伤心,便听到墙那头渐渐喧杂起来,显一群人吵闹争执,有人放声大骂:‘你说耿家有美人金银,如今我烧了大半个屋子,也没见到美人和半粒金子。你耍爷爷是不?’”
“另一个声音懦懦道:‘爷,你别急,我领您去找,半月前才听主子对小主子说的,说这些东西,将来,都是留给小主子的。必不会有假。’”
“半月前,那时父亲倒是真说过这句话,不过那时正值父亲考较我课业,我不会,便同他耍赖:‘阿爹,我学这些并没有用处。’阿爹听完便拿戒尺敲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h金屋。若是你好了,这些以后自然是你的。’这蠢奴才,定是一知半解,误以为我家有暗财,贪心一起,串通外匪洗劫主家。”
“我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却知道危地不宜久留,转眼那群人便要开房出来,我忙四下回顾,见墙角下花架子仍在起火,忙钻入架子下空心之处。等待那群人离开,方跑了出来。”
耿云彬挽起衣袖,冉敏见他左右臂上焦伤累累,“这伤便是那时留下的,那群悍匪四处搜寻,我唯有躲藏在被火烧着的地方才有生机。”
“那日过后,我一个人藏起来养伤,不久便听到姐姐去世的消息。发送了父母,我只知道以我人单势薄,必然报仇无门。你与亮哥儿在冉家本就艰苦,我自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既是如此,不如出外闯闯。”
“恰巧故友组起船队,打算搏一搏海货。我心想,要避开那群人的耳目,海外显是最安全的去处。家里被烧得一g二净,盘缠自然无影,我只有向你讹诈些银子,已充路资。”
听到耿云彬说到这里,冉敏早已泪流满面。
“怪我,外祖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一点忙也帮不上。”
耿云彬拭拭冉敏脸上的泪:“不怪你,你当时还小呢,能知道些什么。如今,我已察到那贼人的踪迹,接下来,便有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冉敏点点头,问道:“舅舅,你那日离开冉家,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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