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轻叹一声:“曾诚留下两幅彩画为线索,一幅为嫦娥奔月,一幅是牛郎织nV。嫦娥奔月点中‘月桂’二字,牛郎织nV却是极费笔墨烘托那棵大槐树。虽则牛郎织nV的故事里也有槐荫树为媒,槐树出现在画面里也算常理,只是那幅画里的槐树未免太大、太喧宾夺主——我由此便知,那幅画里的槐树才是曾诚真正的线索所在。”
兰芽偏首道:“两幅画,嫦娥奔月既是‘上天’,那么与之对应,牛郎织nV便该是‘入地’。且槐为‘守土之树’,槐字为木形,鬼音,取人Si后身子入土,灵魂归祖庙之意,于是槐树自古以来多被种植在村口或者庙门前,以候望游子叶落归根、魂归故里……”
说到此处,兰芽不由心酸,便x1了x1鼻子:“曾诚大人便是借此来说,就算他Si了,他的魂却依旧守护着埋在地下的这个秘密——我便想到,那笔银子必定是埋在地下。”
“还有,我此前两次来南京,只觉机缘巧合,邂逅诸多与‘月’有关的事物。无论是揽月楼、弦月楼、月桂楼,还是月船……都是月。唯独我住的悦来客栈与‘月’无关。可是后来我才忽然想
到‘悦’音何尝不同样也是‘月’?同样是月,却与别个迥然有异,便使得它反倒更加凸出。”
二掌柜听得心服口服,躬身施礼。
兰芽却红了脸:“掌柜别夸我,实则——这也不全是我自己猜到的。如果没有——如果没有大人的步步指点,我自己怕也想不到这些。”
她眯起眼,眼前的水天月sE却化作那日h昏,斜yAn铺展城楼之上,有锦袍少年傲然而立,却只肯给她背影;待得她拾级而上,他幽幽凝视她道:“你还要我,等你多久?”
原来他是一直走在她前面,引着她带着她。
于是他彼时说过的一段话便总觉格外古怪,他与她解说为何选用“月船”为名,而不用“月槎”……他说纵然“槎”为仙舟,b船更有意境,可是听起来难免成了“越来越差”,多不好听。他彼时故意在“越来”之后略作停顿……
越来,悦来,月来……便是在那一刻,她才豁然省悟悦来客栈之重。
眼中燠热,兰芽深x1水边凉气忍住,偏首望二掌柜:“实则我也有一事向求掌柜解惑。”
二掌柜道:“公子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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