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承珏病得连吃流食都费劲,粥水刚喂下,转头便全吐了出来,宫中大夫束手无策,说白承珏撑不了几日,哪怕靠着上好的补药吊命,最多可熬月余。
战场上无论受了怎样的伤,眼睛都不红一下的薛北望,穿着还未换下的脏污衣袍,蹲在寝宫石阶上哭了。
说到这小木子轻叹:跟在圣上身边那么些年,只见他因公子的事失态。
白承珏小声应了一句,双眸微阖,细品着这些点点滴滴掌心不由攥紧被褥,再开口时语气哽咽:不是说救不了,那我怎么醒过来?
公子你是不知道,圣上为了让你能醒过究竟有多荒唐,他竟然答应
两声咳嗽把小木子还未说完的话打断。
小木子转头见身穿玄色龙纹衣袍的薛北望站在不远处,急忙起身,脸上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突然想起还有事未处理,就不打扰公子与圣上独处了。
当小木子走近薛北望身边时,薛北望压低嗓音警告道:有些事不要与他乱说。
一言惊得小木子打了个寒颤,步伐加快,生怕一不小心被薛北望生吞活剥了去。
待与白承珏四目相对,阴沈的脸色一变,看向白承珏笑意温柔,薛北望走至床边坐下端起温在铜器里的药碗:他就喜欢满口胡话,不必往心里去。
说着,薛北望吹凉勺中的汤药递到白承珏唇边,见他小口饮下,勺边轻轻顺过沾染在白承珏下唇的汤药。
白承珏又喝下一勺苦药,作漫不经心道:听他说,这半年都是你在身旁照顾,倒不比醒着,很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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