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我的款子抽回来。现在有多少了?”
“我这里有细账。”孙子华赶紧把他那个小本子,从贴肉的衬衣口袋里掏了出来,翻了一会儿说,“放进去的时候是三十万,三分半的复利,到上月底为止,一共是六十二万四千四百六十一元整。”
“一倍多了!”王委员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脸上的肌肉也就慢慢放松,嘴角自然而然地现出笑意,“你跟邓通去说,感情是相对的,他讲交情,别人也会讲交情。他的那套运用,我懂。”
“是的——”孙子华欲语不语地说。
“还有什么问题?”
“我以为,”孙子华很技巧地暗示,“除了讲交情以外,总还得讲点利害关系。”
“你这话不错!”王委员脸上的肌肉又慢慢地绷紧了,“我知道他的弱点,他知道我的力量,这就够了。不过有一点他也许还弄不清楚,他有顾忌,我没有顾忌!”
孙子华垂眉凝想,懂了王委员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他顾忌什么,您就攻什么?”
“记住。我们在内部会上发言,对外是不负责的。”
“我懂了!”孙子华深深点头。
他真的懂了,而且触类旁通,马上想到了“移花接木”的办法。
“那么,”他说,“是不是请委员写封亲笔信,让我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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