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的钱不要紧?胖子一家七口,更是指望着那几个利息。你做姊夫的,没有什么照应他,不能把他那几个活命钱也放垮了……”
“好了,好了!”孙子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穷吵些什么?凭邓通还会赖债?”
“好!”孙太太说,“只要你这一句话就行了,我可告诉你,我们那四十万块钱我原说是要买地皮的,是你硬做主放给邓通。明年夏天毛毛上美国,我非要那笔钱不可!”
孙子华不理她,管自换了件干净衬衣,一直就上王委员家来。三轮车到王家门口,正好王委员提了皮包,准备跨上汽车。
“子华!”王委员眼尖,先招呼他,“你回来了!”
“早晨刚到。”孙子华顾不得等三轮车夫找钱,抢上一步问说,“委员要去开会?”
“今天审议几个不重要的法案,不去也没有关系。”
开着车门等在旁边的司机,一听这话,就关上车门推开大门。王委员带着孙子华,回到他自己专用的小书房里,放下皮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着听取孙子华的报告。
“邓老先生让我带信问候您。他说一切要请委员多多支持。”
“你看他的情形到底怎么样?”王委员皱着眉问。
“情形当然不大好。不过他说他有他的苦衷,譬如那三百万美金的贷款,因为有检查账务这个条件,他为了大家就不敢接受。”
“笑话!”王委员很不高兴地说,“有些人放给他的钱,来路不明,怕抖搂出来,我可不怕。叫他放明白点!”
“委员的意思是——”孙子华放低声音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