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帝动作很轻地上前,犹犹豫豫了许久,才伸出手,有点不知所措地抚起秦昧垂落的长发。
秦昧目光无神地坐在床榻之上,竟对对方的靠近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全然地避开与抗拒。
粲帝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他手里好不容易被他手把手养回来的头发,又变成了如今雪白的银丝。
而这一回,头顶发稍连一根黑发都不见了的,全都变成了眼前满头霜白的模样。
当初他花了多久,费了多少心血,才将秦昧给养回正常人的样子。
可不过短短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就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打回了原点,甚至还要倒退的,变成现在更加严峻的状态。
这种无言的打击和伤害像把刀子一样地剜着他的心脏;
他倒是宁愿秦昧能够对着他发泄出来,对着他声嘶力竭,也好过这样无声无息地像个木头人似的,以肉眼可见的身体变化来展示他被自己行为伤害的绝望与无力。
粲帝轻叹一口气地,坐于床榻边缘,小心翼翼地将秦昧拥入自己的怀抱。
他触碰他,这人没有丝毫反抗;
他怀抱住他,这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到最后,他怜惜地亲吻他的发梢,这人连呼吸都没有一点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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