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失去感知的死人一样,如同精致的傀儡一般,对一切都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生气和朝力。
熟悉的痛感从胸膛深处传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有些犯贱地怀恋起秦昧拒绝他时的姿态。
起码他能够感觉到这人还活着,还有基本的喜怒哀乐,会因为周遭的动态变化而做出细微的潜意识反应。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谁也不认识,将自己完全地封闭了起来。
粲帝想,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他拥抱的力道越来越重,如果可以,他早就将怀抱里的人给揉进了骨子里,强硬地塞进了血肉里,谁也无法将他们彼此拆分开来。
但眼前的这一头雪白的银发又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警示着他生命的即将消亡。
“晚上朕会让于秽带你回承柒宫,”粲帝顿了顿,又道,“以后...朕尽量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说完,他闭上了眼,静静地享受着这无言的静寂时刻。
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兵荒马乱的战场;
秋雨的四溢让整片空气的潮湿和腥味都浓烈到了极致,即使是站在那么高的城墙之上,那无时无刻都弥漫着的铁锈味还是渗进了他的皮肤里。
下方黑漆漆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直到一个身影冲出了包围,冲破了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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