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嘴角含笑,玩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看没有多久,双手插进西裤兜里,身子往前倾,凑近安垩的耳朵,说了一句三人都能听到的:“安垩,不要忘记我跟你说的话。我等你答复,今天我就先走了。”
那人转身,身后的西装群众纷纷低下头,毕恭毕敬站到狭巷两侧让出道来,他双手插兜,潇洒恣意扬长而去。
等到那伙人走远,巷外的大马路传来超跑的轰鸣声疾驰而去,安垩才松懈下绷得死死的脊梁,颓然驼背低下头,像和那个男人对峙已经耗尽所有力气,脸色煞白,声音很虚弱:“对不起今天没有准时回家,也谢谢你来找我,我现在要去归还制服和打卡,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好。需要我陪你过去?”白劭扶起他乏力的双肩,又揉揉他冰凉的脸颊,摸摸他没什么力气的手,试图给他一点慰藉,让他好受一些。
安垩摇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心,转身往西餐厅的后门去。
过了九分钟,安垩从门口出来,身上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到白劭身边,说:“我已经跟店长辞职,店长同意了。”
白劭有些讶异,难道在自己来之前发生过什么?
但很明显现在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点头嗯了声,牵起安垩的手,带他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垩这天洗澡洗得特别久,出来的时候,裸露在衣袖外的皮肤甚至有些发红。
白劭坐在床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安垩就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解释:“今天那个男人给的名片,他想...包养我,一个月给二十万,我拒绝了。”
名片上荣华阳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市里最大的集团姓的就是荣,而且依今天巷子里的架式看,那人或许还有黑道的势力。
安垩站在他的跟前,低着头继续说,像在对他忏悔罪孽:“今天外场一个服务生突然请病假,店长临时叫不到兼职的人来替,就让我去,我送餐时那个男的...好像觉得我长得、还可以?打烊后我去丢垃圾,他带着他的人把我堵在后巷,他想、去开房,我说不可能,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去睡沙发,今晚就搬走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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