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将近凌晨,白劭没有等到一向准时抵家的安垩,他拨电话给安垩打工的那家西餐厅,可能是因为不在营业时间,座机一直无人接听。
白劭继续拨,一边换衣服出门,赶到餐厅门口时已经过了零点,从大片落地窗往里面看,熄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白劭往餐厅后面的巷子走,他记得安垩说过洗碗是在后厨靠近巷子的水龙头边洗的,他越走,越感觉不妙,狭窄的暗巷挤满乌泱泱的黑衣人,都挤到巷口外了,那些人各个西装笔挺、高头大马、面色不虞。
而不好的预感告诉他安垩就在巷底。
想到安垩在那,他突然就觉得前面那些凶神恶煞的暴徒不算什么,伸手拍了拍最后一位的肩膀,示意借道,一步一步穿过黑色西装人群,走近巷尾。
死巷有一盏很暗的灯,照在安垩和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脸上。
安垩站得直挺,脊背绷得很紧,身侧双手握成拳头,俨然如临大敌全面戒备的状态,身上的衣服洁净整齐,看起来是西餐厅制服的衬衫马甲和西裤,但安垩明明说过洗碗工不用穿制服,而且头发侧边梳了发蜡,露出半边漂亮的脸蛋,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非常不悦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不善:“先生,请你自重。”
这句话安垩以前对给他递情书的人说过。
听他的意思,那个男的看上安垩了?白劭加快脚步,推开前面挡着的人,站到安垩的身前,看清那个为首男人的长相,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俊美的脸庞浮着邪魅的笑意,狭长双眸瞟了瞟突然出现的白劭,又看向他侧后方的安垩,微微倾身与之平视,问:“安垩,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这男的知道安垩的名字?他们之前就认识?白劭脑子转得飞快,如果这男的对安垩有意,那贸然挑明他与安垩的关系是否会对情况不利,毕竟如果安垩喜欢异性,那个男的说不定就会知难而退。
白劭揽住安垩的肩膀悄悄往后带,装作普通朋友问他:“不是约好一起吃宵夜?大家都到了,就剩你没到,他们差我来看看你怎么迟到那么久,这位是?”
安垩:“他是店里今天用餐的客人。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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