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劭猛地抬头,安垩的脸色很平静,好像已经心如止水。
“既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我要介意?”
安垩的脸有一瞬间的瓦解,眼神里的悲哀好像快溢出来,嘴唇不自然地抽动,要哭不哭的很凄怆的感觉。
“因为他‘想’对我做什么,他也那么说了,他的眼神很脏,很恶心,他看着我,我就会被弄脏。”
安垩像被吊在名为纯洁忠贞的十字架上受罪,垂着头奄奄一息,两只手臂颓然瘫落,露出袖口的两截雪白肌肤上被用力磨红的痕迹那样刺眼。
安垩曾经说过,他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什么都做不好,只有虐待自己的时候,才稍微有点用处,所以他把自己弄得越痛,他会觉得自己越有用。
安垩也说过,他的身体可能无法带给白劭最酣畅的性体验,因为紧不紧、水多不多、会不会夹、形状颜色的美观与否是主观的,不能由他判定,而唯一客观的优点是他没有被别人用过,是干净的。
可是,现在他自认唯一的优点――贞洁岌岌可危,他自认能留在白劭身边唯一的理由快要被剥夺了,他好像要站不住脚了。
但凡今天那个男人带暗示意味地碰安垩一根手指,安垩大概会毫不犹豫把被碰过的那只‘脏’手砍下来,而如果那个男人要对安垩做更过分的事,安垩会以性命相逼,若无法抵抗,他会杀死自己受辱的身躯,因为他无法在肮脏的躯体里存活,更无法忍受他丧失了唯一能留在白劭身边的资格。
正因为白劭了解安垩,才明白那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安垩思想极端、过分理想主义完美主义、不怕痛更不怕死,只怕不能纯洁地活着、不能做白劭圣洁的恋人。
安垩病态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白劭想改变就能改,这点他早有深刻体会,也正是如此,他才会觉得万般棘手。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个男的真对安垩做什么,安垩现在还能不能四肢健全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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