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停下不走,龙戟刚叫人传话让她坐好,她必须装作跟所有军汉一样,没有任何特别,才不引人怀疑。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有早准备好的布巾,她却无法下马去茅房。她怕她一下马,便被人看出马鞍上的痕迹。
但总在马上也不可能。
她已经感觉到早先大腿内侧被磨出的茧子,都快被磨破了。
这时候想起去世多年的老妈跟她说的那句话:女人千万不能当兵。
真理啊。
没事当什么兵啊,她一个女人,至于这么拼吗?早早嫁人,回家生孩子被人养不就好了吗?至于一个人在外女扮男装苦苦支撑吗?连遇到这种尴尬事都没法对人诉苦,她至于吗!
青禾从牛皮军靴里掏出云朵送的西岚匕首,一咬牙,手腕翻转,在自己大腿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随着马匹的颠簸,裤子一下一下,蹭着伤口,火辣辣的痛。
出手有分寸,划得不深,伤口没有大量出血。
少量鲜血一点点冒出来,正好掩盖住之前的出血。
裤子现在看起来,谁都看不出真相了,只会以为是她大腿出的血。
就这么一会功夫,青禾疼得汗都下来了,抹了一把汗,一手持缰,令战马慢下来,低头看了看,稍稍放下心,吐出一口气,低低对自己说:“至于。”
穆青禾,这是你选择的人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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