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时候感觉太好,真不想说话。
她生平头一次,对什么事抱有了希望,这种希望十分渺茫,十分弱小,像一棵不太饱满的种子,种在青禾的心灵土壤里,不过纵然再弱,也还是种下了。种下了就会生根发芽,就会让人期待开出一个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青禾沉醉在这种又渺茫,又弱小,又十分美妙的希望里,心酸得能滴出水来,几乎想哭了。
但是为什么想哭呢?
真是奇怪。
她明明是一个那么坚强的女人,坚强到很多时候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女人,比如在她杀敌的时候,在她练习骑马练到双腿无法并拢的时候,在她受伤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男人。
虽然实际上她依然拥有最纯真最浪漫最不切实际的那种女人心。
龙戟并没有做什么,没有说甜言蜜语,没有做暧昧举动,他只是给了青禾一种希望,让青禾以为自己能够获得女人最想获得的那个东西。他让青禾从心里往外相信,一切即将实现,未来一片大好。
“我能靠一下你肩膀吗?我好累啊。”青禾抬起头,睁着美丽纯净的眼睛,柔情脉脉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爱上过谁,所以她不知道对于龙戟,这样,算不算爱。
“喂,借下肩膀啦。”
龙戟听了,裂开嘴大笑着伸出手来,狠狠拍了她后背两巴掌,把她都拍咳嗽了,然后右手按住她后脑勺,把脑袋扣在自己肩膀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冒出一句家乡话:“傻仔。”他说“傻”这个字的时候是平舌音,他一个人独有的语调,跟别人说的都不一样,让人一听就记住了。
太阳高高地照着,秋老虎抓住热浪的尾巴拼命释放热力,天高云淡,蓝天上飘着几朵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白云下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清冽,许多军汉在河里洗澡,热热闹闹,沸反盈天。他们暂时忘却战争带来的痛苦,纵情享受眼前的欢乐,有些军汉洗着洗着,会向岸边的大柳树下看上一眼。
岸边的大柳树下坐着两个人,一人身材高大面目英武,穿白亵衣背靠大树坐着,一人身材矮小瘦弱,长相斯文秀气,靠在他肩头假寐。两人静静靠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气场,仿佛自成一片天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打扰他们,看起来那么和谐,就像一幅山水画般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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