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自己也已沉醉。
青禾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近似于入定般的境界。
“傻仔?”龙戟叫她。
她听到了,不想说话,没理。
“穆青禾。”龙戟换了个称呼叫她。
“干嘛?”青禾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你家人?”龙戟问。
青禾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中,家人是一个禁忌,不是她有意隐瞒,是她不知该如何说。
龙戟说起自己家里的情况:“我家里除了我还有四个孩子,我是老大,和我关系最好的是二弟,老三是个女孩,老四老五是男孩,都死于战乱,没养大。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老二被我卖到一个姓陆的大户人家当下人,从此失了联系,那姓陆的人家叫陆什么我也不知道,当初我为了多拿钱给老二签的卖身契是死契,我心里想,我卖了你也没什么,以后我能耐大了,就去找你,咱们兄弟还在一块。那时我真是天真!傻透顶了。春予这么多人,签死契的仆役根本不记录在册,主人家打死个仆人最多赔头骡子,签死契的,打死都白打死,我现在连他是死是活,在谁家当差,都查不出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他,我想不明白他到底去哪了。我这些年到处打仗,哪里都找遍,我做梦梦见他,我多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一面……穆青禾,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还有一个弟弟,叫穆青武,我父母过世后,一直是我照顾小武,我来了这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我跟你一样,也很想念弟弟。”
“会见到的,你可以趁休假回家一趟,你家乡哪里?”
“我是小地方来的,说了你也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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