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逢殷不知道为什么敬澜缠着他非要让他回忆起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垂着头,脚趾轻微地在抵着的皮肤上动了动,似在表达不满,随后便听到敬澜在耳边闷闷地“唔”了一声。
吕逢殷浑身一颤,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立马抽回了腿,做贼心虚般地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泳池,拔腿就往外走去。
“诶,你去哪儿?”敬澜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好笑,轻松地从水中一撑而起。
沐浴着和煦阳光,他利落地甩了甩头,大颗的晶莹水珠从块垒分明的上半身淋漓落下,洇湿的沙滩裤包裹住的健壮长腿几步就赶上了吕逢殷,并“啪”地一把抓住了吕逢殷的手腕。
四周依然热闹,年轻人们有说有笑地与二人擦肩而过,你追我赶,嬉笑打骂,都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俩身上。
宛如这里突然出现了独属于吕逢殷和敬澜的空气结界,使得纠缠的二人就这么隔离于聚会之外。
“我就是单纯来看一下聚会上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既然没什么事,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吕逢殷挣了一下,没挣脱。他害怕自己和敬澜拉扯的动作太明显,于是又小心翼翼地走回到敬澜身边。
敬澜挑挑眉毛,无言地将吕逢殷滴着水的脸颊和衬衫下透出的大片大片白皙肌肤纳入幽深的眼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派对的主角分明不是敬澜,但吕逢殷静静地等在他身边,想要征求他同意的模样实在太过顺从,自下而上投过来的温软目光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谄媚地袒露自己绒绒肚皮的哺乳动物,在眩目的灿阳下折射出潋滟清光,令敬澜有些魂不守舍。
只不过往下一瞥,视野中那道窄瘦的软腰别扭地回转,暴露出了其强烈地想要离开的心思。
敬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锤在胸膛上,手黏在滑腻的手腕上摘不下来。炽热的阳光铺天盖地,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竟在眼前绵延不绝起来,好似要将他全身的水分蒸发殆尽,他好像一名顶着烈日横穿沙漠的旅人,不多时就感到自己嗓子在冒烟。
他人久久不说话,令吕逢殷逐渐不安起来。
吕逢殷察觉到了敬澜毫不掩饰的眼神,以为是某种程度上的嫌恶,所以抿起嘴唇稍稍侧过身子,隐秘地含起胸来,徒劳地想要遮挡自己的躯体。
“你就打算这样回去吗?”敬澜突地松开手,哂笑了声,“我带了备用的衣服,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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