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岸上的说话声瞬时变得混沌起来,随即吸水的衣服便拖住身体往下坠去。
吕逢殷不会游泳,他心里慌乱,手毫无章法地扒了几下水后,才意识到泳池浅,脚可以踩到地,可是他一时间又控制不住往上飘浮的身体,脚底太滑,迟迟抓不到地面。
没事的,不要慌,冷静,冷——
咦?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出现,抱小孩似的掐住吕逢殷的腋下将他举出了水面。视野骤然清晰,有如近视者第一次戴上眼镜,水珠扑簌扑簌地从眼前崩裂,对面都是聚在泳池边上一张张关切的面孔。
停滞的气管重新开始发挥作用,吕逢殷猛地呼吸到了新鲜呼吸,湿透了的身体在感受到凉意的下一瞬间就重又进入了水中,只是这一次他后仰的冰冷身体撞到了滚烫的胸膛上,支撑着他站直了。那双举起他的手随后从腋窝处滑下,从左到右整个揽住他的腰,将人箍得死死的。
吕逢殷僵在了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人呼吸的起伏,急促的喘息渐渐平静了下来。
“小叔!你没事吧!”吕品卓焦急地踢了鞋也准备跳下水,吕逢殷还没出声,就听见背后有人替他开了口,在他怀里的吕逢殷能感受到从对方胸腔里传来的震动。
“他没事儿,我看着他呢,你们别管了,去玩吧。”
敬澜刚说完他没事,怀里苍白的男人就像是和他作对一样低低咳嗽了两声。
“呛水了?”敬澜敛眸问。
吕逢殷沉默地摇了摇头,他动了动在水里的手指,似乎想把对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抠下来,无奈敬澜抱得太紧,他只能侧仰头,柔软濡湿的头发贴在敬澜赤裸上身的皮肤上,冰冰凉,痒痒的。
吕逢殷小心翼翼动了动嘴唇:“我能站稳,你不用扶着我了。”
敬澜因为他的措辞情不自禁地抬起嘴角,这哪里是扶着,分明是搂着,话都到了嘴边,可到底不敢真的将这种揶揄话讲出来。
敬澜顺势松了松胳膊,手却依然放在吕逢殷的腰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吕逢殷滴水的尖尖下巴,如同白嫩的菱角,遇水透明的衬衫紧贴在身上,上半身一览无余,洁白胸膛上两颗粉色的嫩乳头在碧水荡漾下十分明显。
他倏地移开视线,胡思乱想,随即嘴角一点一点降了下去,眼神也沉了几分。
敬澜不满地嘟囔:“你怎么一点都不记教训,还不去学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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