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澜淡淡地敛去眸中的混乱,将洗漱用品攥在手里,若无其事地道:“起来吃个早饭。”
“你?吃早饭?”老三惊奇地睁大眼。
他们宿舍关系融洽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家的作息都不规律,早上没课的话能不起就不起,早饭中午饭直接一起吃,晚上人人都是夜猫子。
所以早八没课的敬澜特地爬起来吃早餐,简直是天方夜谭。
敬澜轻声:“她今天有早课,给她带一份。”
老三立马肃然起敬,不用听名字就知道那个“她”指代得是谁,于是给敬澜比了个大拇指:“痴情好男儿,非你莫属。”
敬澜刚分手那段时间的丑态早被舍友熟知,所以如今也不觉丢脸,他不理会舍友的调侃,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水龙头拧到最大,他胡乱地在水池往脸上撩水,试图用凉水来清醒自己的大脑,洗去记忆里的污浊。
直起身子,在镜子中,敬澜与自己对视,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欲望,如同地底流淌过的深邃暗河。嘴唇开合,他对着镜子中轮廓俊挺,眼中似要迸出火星子的倒影,一字一句地道。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结束了。”他告诫自己。
“我现在只要把事实真相告诉罗暧,让她自己决断就好,其他我就不管了。”
敬澜虽然从来不是什么从不踩雷区的好学生,但也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错事。昨晚过后,近1个月的难过与愤怒悄然冷却,他像是突然梦醒,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恐惧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心里不知何时接受了和罗暧再无可能这一板上钉钉的现实。
不仅如此,他还本能地察觉到自己行为里潜藏着的失控。敬澜耻于仿佛是欲望的奴隶的自己,于是准备就此悬崖勒马,不再和吕逢殷扯上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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