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汇聚起翻滚的灰尘,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打在高耸的眉骨和冷硬的下颌上。
敬澜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一条线,比起视觉,听觉首先恢复。寂静的宿舍楼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比一波高,从远的寝室开始席卷,慢慢影响到了他们寝附近,直到老三从上铺利落地爬下落地,敬澜彻底地醒了。
他昨晚睡得不沉,现在身体疲倦,但是精神却莫名亢奋。
放在身侧的手指在他苏醒后便习惯性地在捻着什么,似在回味某种黏腻温热的液体,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敬澜的脸整个黑了下来,他从枕边抽了张餐巾纸,使劲擦了擦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后,将纸团扔在了旁边。
寝室里只有大大小小的呼噜声,和唯一有早课的老三的洗漱声。
他偏过头,正对面的床铺是空的,让敬澜松了口气。此刻他十分庆幸昨天吕品卓没来得及在11点前回寝室,住在了外面,这样他就不用一大早看着兄弟的脸,回忆起另一个姓吕的。
那个姓吕的温软的声音在梦里响了一宿,也是害得敬澜没睡好的罪魁祸首。
脑海里登时便出现了昨天的画面,白生生的脸,红润润的唇,还有那句“以后你怎么惩罚我都行,罚到你消气为止……”
敬澜气不打一处来,把团在枕边的纸团对着地面的垃圾桶大力地掷了过去,成功“进篮”的喜悦并不能消解他现在的愠怒。
靠!他还真当我是性变态啊!
敬澜阴沉着脸,三两下从床铺上跳下来,等落地,脑海里循环重播的画面又进展到了“以后”那两个字,额角的青筋随之跳了跳。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努力将画面赶出脑海,忍住了心尖上的躁意。
敬澜俯身去拿牙刷杯,突地瞥到书桌上一本外皮是红色的教科书,甚是扎眼。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才和缓的神情又骤然阴沉下来,深瞳里名为罪恶感的感情翻涌积聚,仿佛即将迎来爆炸。
老三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敬澜杵在昏暗的宿舍里发呆,他凑过去问:“你早上也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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