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
“符肃北!”他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磨着牙喊:“放手!”
符大少爷知道什么呢,他晕晕乎乎闭着眼,企图继续回味昨晚的美梦,梦里红霞满天,盛况空前的婚宴上宾客如云,他的舟舟穿着新郎西服,踏着被鲜花与欢呼簇拥的红毯向他走来,美奂绝伦的钻戒闪耀着光芒,一如舟舟眼中深切炽热的情感。舟舟温柔又有些羞涩地轻唤着他的名字,深情地向他表白……
于是他也深情地回:“我也爱你,舟舟。”
楼舟渡这回听了个清楚,整个人一僵,本来还在硬撑的手臂一瞬泄力,“嘭!”
符肃北被他落下的重力扯得向前,头重重磕上了冰凉的床头柜,他顿时清醒过来,坐直身体,愕然地看向正抽着冷气,攀着床沿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楼少爷。
楼少爷手脚并用狼狈爬起,满脑子都回荡着刚才那句款款深深缠绵缱绻的“舟舟”和“我爱你”。
舟舟,舟舟,又是舟舟。
他头一回看不明白眼前这个彼此相争数十年的宿敌。
都说人无意识流露的才代表着内心真正的情感,如果符肃北之前说自己没碰过那些情儿是真话,那既然他心里有人,又何必跟自己纠缠不休?
他莫名生出了些许没来由的烦躁。
符肃北上一秒还在和温柔的舟舟接吻,下一秒就和冷漠的舟舟对上了眼,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这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更别提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睁睁看着人面无表情地起身往外走,开门,抱猫,然后——
“嘭!”
窗帘被门风掀得扬起一道巨大的弧,符肃北心也跟着颤动的门板震了几下,他过了十秒钟才找回了丢失的脑子,迅速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向外追去。
楼舟渡正给餐厅里给洲洲添猫粮,谁想符肃北这傻逼突然冲出来,火急火燎的跟什么似的,眼睛雷达般锁住他的身影后,竟然直直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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