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到自己变成这样之前。回到没有得病之前。
九点。
某酒吧,纸醉金迷,烟雾缭绕。复古的爵士乐低沉流淌。暗色灯光穿过摇晃的酒杯,从夹着雪茄的手指与贴近呢喃的人影间暧昧地游荡而下,勾勒出绅士优雅而克制的轮廓,不仅与柜台里的人头马路易十三相得益彰,和往来宾客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们也算门当户对,格调之费钱不问可知。
但这间贵不可攀的酒吧里,此刻正传来三百年难得一见的杀猪般的嚎啕大哭。
“他不爱我呜呜呜——我看得出来呜呜——他今天直播把狗都放进去了就是不放我进去呜呜呜——我好伤心——”
嗓子都喊劈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暴发户被高门贵女甩了,如此撕心裂肺。客人不由纷纷侧目。有的眉头一皱,招手叫来酒保,询问能否给个千把块钱打发掉这不知哪来的拉低酒吧格调的叫花子,酒保却为难地一摇头,只是小心赔礼。客人便识趣地结了账,先走一步。
酒吧最内侧的卡座里,傅行思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捧着路易十三空瓶当话筒的叶渐鸿,只觉心如铁石。
叶渐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老傅你说话啊,你评评理,我这些年除了他心里哪有别人啊,可是他就是不爱我我咋办啊呜呜……”
傅行思气若游丝:“我说他还肯跟你过你就偷着乐吧。你从前怎么对人家的你也不想想?”
叶渐鸿抱着酒瓶咬瓶口:“我……呜——”
傅行思只觉头疼欲裂:“你大爷的你能不能别哭了……我看梁邈也没那么讨厌你啊。上次旅游,你的衣服洗漱品不全都是他给你选的?”
叶渐鸿抽噎了一下:“那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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