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好扭捏的，这具身体从十九岁截肢开始被医生护士、探望亲友、还有那群形形色色的人瞧了个底朝天，任谁摆弄他早已经无所谓。

        宋舒将新衣服标签剪下来的时候郁丞之在解衣服。

        他手指因脱力轻微颤抖不太顶用，用了快半分钟也没解开袖扣，宋舒看不下去地将他手腕拉到眼前，两指一捏迅速解开。

        宋舒干脆道：“我来吧。”

        郁丞之很顺从地偏开头露出喉结处衬衫扣子方便她动作，她从上到下一一解开，尽管有心理准备，将衬衫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时候还是被晃得怔了下。

        他皮肤苍白却因为肌肉有力并不显得孱弱，比起腹部的薄肌，胸肌显得……有点大，有点软。

        宋舒脑中飞速闪过三个字，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惊悚地将它甩出脑海，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观鼻观口观心，专注手头动作。

        她将西裤的腰身松开，布料滑落些许挂在他胯骨上，隐约露出下面白色的成人尿裤。

        郁丞之告知她将裤子脱下来的方法，宋舒照做。

        她跪坐在他身侧，将双臂伸入他腋下。这是一个很亲密近乎拥抱的姿势，二人颈项相交，他的头垂在她肩膀上，呼吸叫她发痒，离得太近，宋舒能闻到他耳后香水的木质皂感后调和带着体温的隐约茶香。

        她抱着他往上微提，他教给的姿势很好使力，离地一小块的距离后郁丞之将下身裤子以及纸尿裤脱了下来，示意她可以放下了。

        宋舒卸力后没撤身，她一动弹很轻易就会把他全裸的身体看光，反正等下穿裤子还得再来一次，干脆维持着动作面壁。

        郁丞之安静地拿过毛巾将下体擦干净，宋舒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响了好一会儿，她虽然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耳朵却听得到，脑补画面不受控地往拉不回来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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