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刚问完就后悔地想撤回这句话，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可能会因为被看到不想让他人见到的一面而恼羞成怒。虽然郁丞之在经历一场痉挛后看起来疲惫脱力无法将自己清理整洁，但或许他更不愿意被下属发觉难堪。

        她在郁丞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正当她快要忍不住想开口解释之际，郁丞之闷闷地咳嗽了几声，随后缓声道：“今天实在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道：“本来想叫老徐来，可他这几天不在A市，麻烦你了。”

        老徐是郁丞之从小到大一直跟着的管家，对郁丞之的一切都很了解，宋舒见过几面。

        “柜子的右手边第一格，嗯，毛巾在那里。”

        宋舒顺着他的话从置物柜里找到一件新的裤子、衬衫、干净毛巾和一袋成人纸尿裤，她撕开包装抽出一张，想了想道：“郁总，我记得之前的总秘是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

        休息室地面铺着灰色地毯，郁丞之坐在上面，点了点头：“是。”

        宋舒捧着东西回来，犹豫问道：“郁总，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工作吧？合同上面分明写了需要生活照料，若是只有公司里日常的工作薪资不会比市场价格高出这么多，可自从我入职以来您从未让我做过，是觉得我是女性所以不好意思吗？”

        “有这个原因。”

        “那为什么没限制性别或选择男性应聘者呢？这样更方便吧。”

        “当时职位空缺急着用人，综合考虑你是最合适的。”

        宋舒暗自心里吐槽，和她同岗竞争履历更漂亮的少说也有三五个，他这话明显客套哄她。

        宋舒咽下话，随口宽慰他：“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郁丞之笑了：“你误解了。我回答‘有你是女性的原因’，不是我不好意思，是怕你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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