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她,柳毅也是。她对我说,既然有关碧落,那这个人,我扣下了。说罢长剑出鞘,剑鞘落在水面上,飞身跃入,脚尖点在剑鞘上。”
“其时,风从北面吹来,飞花落水,此情此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已经十年了。”
从苍云壁的这一边,已经看不到那窈窕nV子的身影,只有回忆在一点一点侵蚀。
云逐苍今日所说的,要b往日多很多,他一点一点地说出了十年前让他痛苦的往事。他好像不是在对着阮烟罗说话,他是站在空无一人内室里,一个人喃喃自语,说着他对月朦胧的痴恋。他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当年柳毅娶月朦胧的定礼,就是碧落,碧落是天罡门的宝物,却被柳毅用来下聘。
突然,云逐苍转过脸来,看着阮烟罗道:“其实,我的心愿也跟你一般,只是想再见一面,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可是等到再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那么多。”他说着,砸碎了地上一个酒壶,“根本不是那么一点点……”
可是得到手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也就只有见一面,其余的,都被挡在这苍云壁后。他可以见到她,但也仅仅限于如此了。
阮烟罗没有说话,最后拿起桌上酒壶,浅浅灌了自己一口,很凉,凉到了心里,像是被冻了一般……她,Ai慕柳毅,却不至于像云逐苍那样疯狂。疯狂,还要强装镇定和理智。就像一个疯子,其实已经疯了,还要努力维系自己的理智,显示自己是个正常人。
那该有多难?
她正这般胡思乱想,突然被云逐苍拉住了手。他握她的手的力道先紧后松,末了叹息一句:“要是我们两人都能得偿所愿,就好了。”
阮烟罗看着他,轻轻说道:“是啊。”
云逐苍笑了笑。
两人都知道这是虚幻之笑,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又过不多时,云逐苍靠着椅子另一头,沉沉睡去。阮烟罗在椅子静静坐了一会,上没有动。她数了数脚下的酒壶罐子,看来今日他确实是醉了,说的话b平时要多,喝的酒也b平时多。阮烟罗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近云逐苍,探手入他怀中,拿走了他腰间的钥匙,然后走出了这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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