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
“水……水来了!”
顾风找来一个不锈钢的大碗,里面盛着白开水,梁郁下意识道了声谢谢,扶起女人,把水全部灌了进去。
胃里有了东西,催吐的过程就变得容易多了,梁郁脑门渗出了一层薄汗,终于在重复第五遍时女人脊背蓦然一颤,“哇”地一下把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泪水和呕吐物糊了女人一脸,梁郁也不嫌脏,一遍遍顺着她的背部,拿毛巾替她擦干净,顾风跪在旁边,脑子空白,小声地唤:“妈?”
女人很轻微地转过头,看了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依然没记起有关他的一切。
这变化来得突然,起因是女人发病,神志不清急着吃药,随便扭开瓶子就往嘴里塞,差点酿成惨剧,顾风忙来忙去,确认女人无恙之后才放下心来。他将母亲安置在沙发,伺候睡下后,重新走进卧室。
梁郁的一身外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先不说裤腿半截湿透,散发出的臭气也难以让人忍受,顾风脱下风衣,正要披在梁郁肩上,对方却二话不说直接挥开,嫌恶地说:“不要碰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顾风气不打一处来:“零下几度的天气,你是想发烧进医院吗?!”
梁郁把外衣脱下,重新瞧了瞧自己身上,刚才人命关天顾不上讲究,现在事情处理完毕,洁癖的发作让他只想抱头抓狂,把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找个地方彻彻底底洗个澡,但奈何自己厌恶顾风比厌恶这身脏兮兮的东西更甚,只得暂且忍住。
除却外衣,梁郁里面只套了件素白的高领毛衣,冷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他云淡风轻地说:“不关你事。”
“行,逞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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