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太好了。”巫承煌亲吻他的耳垂,搂着他的肩,两人的鼻尖靠得近了,能轻而易举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巫承煌作为哨兵,身上难得有一股淡雅的香气,那是戴了手套也阻隔不了的药物味道。
陶绥安松了一口气,倘若没有回忆起梦境,他也许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
可他现在被巫承煌拥在怀里,额头上、脸上、脖颈上印满了轻柔的吻,他怎么也忍不住,还是一哄就哭的性子,浑身情热未褪,哭得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皮肉瘙痒、内脏难受,啜泣着抱紧了巫承煌的脖子。
眼里一层薄薄的水雾,忽然汇在一起,涌出眼眶坠入床间。
仿佛是丛林中的受伤小兽发出的濒死哀嚎,他怮怮凄凄地落下大颗眼泪,偏偏眼泪又在下颌线上挂不住,晃动间折射出微弱的光。
巫承煌耐着性子,牵住他的手,也顾不得他亟待缓解的身体,同他亲密地耳语:“怎么哭成这样?”
陶绥安支起身子,口齿清晰地表达反对意见:“不要用药。”
对被药物控制着发情、失控,他的恐惧感深入骨髓,直达心底。
“好。”巫承煌低声下气地承诺道,“以后不用了。”
陶绥安不清楚末世的药物滥用现状,实际上,末世用药物来麻痹自我的大有人在。
甚至于强效用的兴奋剂、镇定剂也是一种普通哨兵、向导弥补战力的常规手段,为了效率牺牲一些别的东西,是末世的常态。
放在两百前巫承煌所使用的药物或许会被列为管制药品,但现在则完全不值一提。
着急是人脸上最常见的表情,追逐着不愿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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