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怎样流逝的呢?
陶绥安转动签字笔,他习惯使用0.35毫米粗细的细管笔,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太阳投在教室的石砖地板上,于是地板上的灰白相间花纹的相继亮了起来,阳光洒下余温,留下了它缓慢偏移的痕迹。
他在精神图景的辅助下忆起了自己的梦——缥缈的国歌悠悠地被稚嫩的嗓音长期,盛大的升旗仪式已经进入了尾声。
整片城市隐在雾中,像游戏里最低画质般模糊不清,若是站在高处朝极远处眺望,能真切意识到一种伸手不见人的寥落。
这个寒冬的周一里,陶绥安在温暖的阳光中翻开了科普杂志,罕见至极的大晴天在长满了人的公园草坪中落下了帷幕。深夜里,五年来的一场小雪窸窸窣窣地铺满了地面。
他依偎着母亲,双脚换上了她为他买的黑面料、内里带绒的崭新冬靴,饭上飘起的白雾烘热了脸,餐桌上煸得火候正好的青椒兔飘来馋人香味。
小时候的那一场雪与雾笼住了他,将眼前白茫茫化作冰寒刺骨的体验。
陶绥安才意识到这梦为何远去,它美好得让自己大汗淋漓、乃至于念念不忘。
是难得一见的雪景,更是他记忆中难得一见的温情。他想起城市边缘的那座山,分明是当初气喘吁吁爬过的,却久远得让自己恍惚不已。
现在也是如此,明明是亲历过的,回忆的碎片破破烂烂,好不容易拼凑拾取成一堆,却不那么真切。
陶绥安回了神,耳畔传来甜腻的喘息,陌生地呆愣了一瞬,意识到这竟然是自己情动时的黏人动静。
他集中精力,忍着高涨的欲望,通红的脸上表情隐忍,双目专注,心无旁骛的模样甚至能用平静二字来评价。
精神图景那根透明的线渐渐变成浅灰色,他操纵着巫承煌一点一点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软绳,像一条小蛇松开了攀附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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