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秦珑并不懂她娘亲的意思,后来才晓得,那不过,是对命运的绝望以及明明绝望还要b自己活下去的悲伤。
她娘亲去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在准备着过年,大红灯笼挂的喜庆。秦珑拿着攒了小半年的铜钱去了城北那家破旧的首饰铺子里买了一根画了红梅的木头簪子,仔细包好小心的揣进怀里偷偷翻墙回了秦家。
秦珑是满心欢喜的,这个礼物,等她娘亲看到,也该是满心欢喜的。
可等她回到她娘亲的屋里,她的欢喜,就如同檐下的灯笼,被肆nVe的风雨,卷了去,留给她一室的黑暗。
桌上还有一根蜡烛,摇着火焰。雨夫人摔倒在地上,衣服上是深深浅浅的脚印,前额头磕了一道口子,血蜿蜒过眉目,像是上了一道红妆,另人心惊。脚边散着被扯坏的衣服碎片,一丛莲花已经不成样子。
秦珑楞了一秒,随即疯了似的扑过去,抱起她娘亲的身子,抓起余下的布头按在雨夫人额头的伤口上,话还未出口,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秦珑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娘亲娘亲的叫着,手抖的不成样子,却还是Si命按住伤口止血。
“珑”,雨夫人的唇动了动。
“娘亲?!”
雨夫人费力地撑开眼睛,弯了弯嘴角,“你回来了,珑。”
“太好了娘亲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秦珑将脸埋在雨夫人肩头,眼泪浸Sh了薄薄的布料。
“珑,娘要走了。”
“走?去哪儿?”秦珑抬起眼,突然反应过来抱紧她娘亲,“不会的,娘亲,不会的,珑儿,珑儿舍不得你,娘你就舍得珑儿吗?”
“珑,娘这一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的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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