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儿,惜儿。”沈秋白接住陆惜的身子,按了人中,不见她醒过来,蹙了眉。陆紫珀急得花容失,脱下外衣就要往陆惜身上裹,沈秋白挡住他,“没用的,先去临时待客的竹屋,把Sh衣服换了才是正经。”
说完就抱起陆惜往竹屋走去,秦珑收紧了狐裘,也跟了上去,夜深风起竹林里Sh气重,她有些受不住。
秦珑取了自己带的衣服,进屋给陆惜换。陆紫珀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骂自己没用还害了幺妹。沈秋白盯着门口,攥着拳一动不动。
不多时,秦珑替陆惜换好衣服,朝他们道,“好了,进去。”
那时沈秋白担心陆惜,并没有发觉秦珑一反常态,安静的可怕。
陆惜发了高热,裹在被子里喊冷,大约是年岁小身子骨弱,这一病来势汹汹,陆紫珀与沈秋白忙活了多半夜,天蒙蒙亮才稍稍见好。
再说那时秦珑从房里出来后,便拢着膝坐在一处石头上,微微仰着头,也不顾冷,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心里却是激起千层浪,翻涌不息。
她看见陆惜的脚踝上,挂着一串银铃。那串铃子,同她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那串,她藏着掖着,是她的珍宝也是她的心病,连她的沈哥儿她也没有告诉。
那银铃,是她娘亲给她的。
她娘亲活着的时候,任人欺凌惯了,却从来不哭,每次都护着她对她笑。可她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娘亲,X子野得很,只要别人欺负她娘亲她就扑上去跟他拼命,被别人疯狗疯狗的叫。
秦珑听了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有这个恶名,秦家那些嚣张跋扈的夫人就不敢随意来招惹她娘亲了,她娘亲多美啊,是该长的冰原上的,而不是秦家这摊淤泥中。
她娘亲被秦家夫人当绣娘用,每年置新衣,雨夫人没日没夜的绣花儿,两只手磨的通红,秦珑心疼的不让她再下手,雨夫人将她拢到怀里道,“珑,有些人能活在这世上,是因为她还有用,当一个人对别人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她就不能也不用活了。没有人愿意养着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
雨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平淡无波,像是呆滞了般。半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饼,笑着递给秦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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